南方的村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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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开车回到乡下那家老屋前，路太小，车已经过不去了。我把车停在某处，见到爸、妈、弟、妹，还有他，他应该是和我一道来的。

父亲一直在忙，母亲还是习惯性的四处指挥着别人，她偶尔会跑来跟我说几句话。弟妹都在远处玩。屋子前后充满了来往的人。

屋子前的小河还在，天很热，人们在河里蓄满水，把车淹藏在河床上，水没过车顶。河水池里，很多村里的小孩在游泳嬉戏。天很蓝，树很绿，太阳很烈，孩子的笑声很清脆。

我有事要出门，却发现我的车不见了，四处寻找时见到弟弟，问他。他把河的水放干，说这是我的车，但我一看，虽然都是Ford，但那是一辆白色高大的越野车，不是我的Focus小黑。我对着弟弟拼命摇头：这不是我的车，不是我的车，我的车在哪里？

弟弟不说话，坚持说这车是我的，我可以用，然后他心急地着车，可河里的水还没干，车子打了个嗝，又好了，弟弟见我不要，一个人开着车掉头就想跑，可是他前面停了很多车，过道不够宽，他连撞坏了三辆车才停下，白色的Ford两边车头都很受伤。

他和车主们起了纠纷，我无心观战，我一心想找到我的车，天黑之前我要赶到某个地方，我有事要办，可天已快黑了，我还没有找到我的车。

我去找他，他坐在里屋暗处，透过门窗看着外面的人的种种活动，他跟我说，他在想念他父亲，他觉得他父亲和他一样，都是个心性很独特的人。

我跟他说，天黑了，我找不到我的车，我要到某个地方去，我想他陪我走路去。

他答应了。

我们出发到一半，我遇到了悬崖，我抓住悬崖上的古老藤条，倒挂着身体一点点向前挪动，他在后面看着我，为我拍了一张照片，他的表情有些复杂。后来他为这个画面画了一幅画，不同的是，画中的女子，是祼体的。

路很长，我们仿佛一直走不到头，我有时会停下来想念我的车。他总是一走累了就跟我说，要我自己继续向前走。

终于有一段，我离开他一个人上路，走了一段时间，总是想念他和我的车。有一次我遇到麻烦，发了一短空短信给他，他为此写了一首诗，我只记得一句：“瞬间，看到她滂沱的泪”。

……

我们重新一起走，我们在路上遇到一对热情的邻居夫妇，他们想给我介绍一位单身的中年男人，他们拼劲地冲我微笑，我却无情地拒绝了他：“谢谢你的善良。你成全不了我，我不能被成全。”

离开那对好心的夫妇之后，我们向着山林里走去，天又黑了，夜有点凉，林间有星碎的月光。他伸手过来搂着我的肩，试着给我温暖。

又过若干天，我们回到了我的家，我们再次坐在里屋暗处，外面是白天，透过门窗依然看见我那两个不停忙活的父母，他跟我提起他的父亲，他说他父亲和他具有相同的品质，而且比他开朗幽默，年纪是大了点，但有平定的力量，不像他，他的心性总是幽暗不安。如果我能接受的话，他能依旧与我共处，不占有，又不失去，重要的是，他不需要自己的女人，他只是渴望母性的温暖……

我终于找到了我的车，再一次独自绝尘而去，没有和任何人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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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不眠，清早才睡下，做了这个很长很凌乱的梦。梦到最后我已经意识到我在做梦，在醒来之前我反复默背他写的诗，可是，醒来之后我再怎么也想不起了。只记得他的诗是毛笔手写的，写在带碎花绣纹的小方布上，字体端正清晰，我的名字就在其中。